孟菲斯的十月,空气中还残留着密西西比河蒸腾起的湿热,但联邦快递球馆里,空调开得很足,训练馆的灯光白得刺眼,照在地板上,映出一个修长而富有爆发力的身影,贾·莫兰特站在罚球线后,运球,收球,起跳,出手,篮球划出一道他标志性的高抛物线,空心入网,紧接着,他没等球落地,就转身走向场边,从训练师手里接过毛巾,擦了擦脸上的汗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有人问。
莫兰特抬起头,那张年轻而棱角分明的脸上,此刻并没有过多表情,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说了句:“该上场了。”
这简短的三个字,对孟菲斯来说,不啻于一声惊雷。
是的,最新消息传来,贾·莫兰特即将开启他的常规赛调试,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复出,也不是赛季中途的战术磨合,这是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猎豹,在漫长的蛰伏与审视之后,重新站到了猎场的边缘,开始活动它那令整个联盟都胆寒的肌腱。
过去的这个休赛期,对莫兰特而言,是寂静的,甚至有些压抑的,社交媒体上的喧嚣与他无关,那些关于波尔球的调侃、关于持枪风波的余波、关于他能否真正蜕变的质疑,都被他隔绝在了训练馆的玻璃幕墙之外,他把自己泡在了力量房,泡在了录像分析室,泡在了日复一日的投篮训练中,你很少能听到关于他的新闻,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夜店流言,只有偶尔从训练师口中传出的只言片语:“他的身体状态很好”,“他增重了,但爆发力没丢”,“他的中距离更稳了”。
这符合莫兰特的性格,他从来不是一个用嘴巴打球的人,他的语言,是那些在空中折叠半个身子后的拉杆上篮,是那些迎着两米一十大个强行劈扣时眼神里的火焰,是他在与联盟最强后卫们对位时,那股“老子就是要从你头上跨过去”的、近乎偏执的自信。
这一次,他把这种偏执,用在了对自己身体的调试上。
所谓的“常规赛调试”,绝不仅仅是找回比赛节奏那么简单,它意味着莫兰特将更早地进入“狩猎模式”,以往的赛季,他或许还会在一些夜晚里,用华丽的传球去带动队友,享受那种庖丁解牛式的控场快感,但这个赛季,从他决定提前开启调试的那一刻起,他的目标就无比清晰:他要把个人攻击力调整到最锋利的档位,从第一场比赛的第一次触球开始,就让对手的防守体系感到刺骨的寒意。

灰熊队的季前赛表现,早已为这种“调试”提供了佐证,无论是斯玛特的强硬防守带来的外线压迫,还是新秀们展现出的活力,都像是一台精密仪器上刚刚换好的新零件,但这台机器能否轰鸣着碾过西部群雄,最终还是要看发动机——贾·莫兰特——能否持续输出峰值扭矩。

我们看到他在有限的出场时间里,依然能用一步就过掉防守人,依然能在三人合围之前把球分到底角,更重要的是,他的投篮手型似乎更加稳定了,他不再那么依赖对身体极限的透支去博取罚球,而是学会了在高速奔袭中,用一个急停跳投来解决问题,这是一种成长,也是一种远见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他知道,如果他想把孟菲斯带到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高度,他必须像一台精密仪器一样运转,而非仅仅作为一颗稍纵即逝的流星。
孟菲斯这座城市,从来不缺乏硬骨头,从当年的“磨砺之城”到如今重新崛起的青春风暴,这里的球迷早已习惯在逆境中嘶吼,在防守中庆祝,他们等待莫兰特,就像等待一位流亡的王子重返王座,他们比谁都清楚,这个个子不高、身体却像弹簧一样的后卫,身体里蕴藏着怎样颠覆常规的篮球能量。
这头野兽终于要出笼了,当莫兰特穿上那件专属的印有“Ja”字样的训练背心,在联邦快递球馆里,将最后一个球从三分线外投出时,篮筐发出的那一声清脆的“唰”,像是给新赛季的一声问候,又像是一声宣战的号角。
枪已上膛,这一次,莫兰特要的,不再是某个夜晚的一次惊艳绽放,而是从十月持续到六月的、整个赛季的轰鸣,就让那些质疑的声音,再飞一会儿吧,当风从孟菲斯的街头刮起,卷起球场上的一切,他们会明白,那个能让整座城市为他站立、为他尖叫、为他心碎又为他疯狂的0号,已经调试到了最佳状态,准备把整个联盟,再次搅得天翻地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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